李好萌

驱鬼

QAQ

流年想叫留恋牛粘:

我坐在院子里嗑瓜子,看人在屋子里忙碌。大户人家忌讳多,可因为前段时间我把吴聘气晕了,他们便闹着东院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要驱一驱鬼。可我心里明白,他们要驱的,想驱的,分明是我!
呸,我吐了个瓜子壳,春杏!
唉,少奶奶,怎么了?
去,问问那个老道,什么时候才算布置完?
唉,好。


少奶奶,他说,他要等少爷回来才开始,只有屋子里男主人在,阳气重,压住宅子,才能施法。
我瞅着那老道故弄玄虚地焚香祷告,心想,谁不是走江湖混饭吃的?你那两个伎俩,要是现在作法,我立马让你现原形。


我估摸着吴聘要晚上才回来,也不想在这干耗着,便撇了瓜子在盘里,自去向爹娘请安。


娘在主屋里喝着茶,示意我坐着说话。
那贾道士是你四叔请来的,他一来就说你和吴聘那屋子有晦气,有不干净的东西,神神叨叨的,我本来是不信的,可他说吴聘的伤病就因为那东西才迟迟不好,这才。。。
吴聘的娘和吴聘一样,性子温柔得很。被家人护着在后院里,有些事她没主见,而且也做不了主。我不好太逆她的意,就敷衍着说:
左右不过是个形式,四叔信,就由着他闹一闹吧。


娘留着我说了会儿话,后来又有些词穷的样子,便招呼着我吃些小点心,喝点茶,问些茶点好不好吃的闲话。


中午爹就回来了。他揣着一兜子心事,一回来就回书房查账了。下人回过娘之后,我们俩遣了人送饭去书房,自去吃饭不提。


下午我有些困倦,四叔请了老道去喝茶,屋子里没别人,春杏让我睡会儿,可到处都是烟,呛人的厉害,我踏进去又踏出来。溜达着撞上了急急忙忙回来的我爹。
咋了?这么急匆匆的?
唉,待会儿再说,这会儿你手头有钱没有?那老鸨子今天扣着我不让我走,我是磨破了嘴皮才逃出来的。
你又去春风十里了?
嗨,不是。是以前的账。周老四躲闪着说。
虽说我实在看不惯他这种嘴脸,可也不能让外面再论吴家的长短,便搜了身上的几张银票,送了他出门。


吴聘怎么还不回来呢?我连嗑瓜子都没兴致,春杏在花丛里绣花,我眼瞅着真是漂亮,吴家处处都漂亮。景好,人也好。我只端了凳子坐她边上,看着鱼池子发呆。
少奶奶?
啊?我冷不防被她叫了一声,回头看她,她打趣地笑道,平日里少奶奶都活泼得很,今日却看着池子发呆,定是想少爷了!
我有些恼她说中了心事,便想抢她手里的绣品。此时身后传来笑声,
是谁在想我啊?
吴聘!我回过头,他笑着看着我,我扑过去抱紧他,带着他弯下了腰,你可回来了!


原定晚上的道场因为吴聘的提前回来提前结束了。事罢,吴聘让下人好好开开窗,通通风。带着我给四叔和老道敬酒。
四叔手里握着佛珠,本来想说什么,可看着吴聘握着我的手,最后也把话咽了下去。那老道倒是恬不知耻,饮了好几杯,拿了红包才走。


后来爹也来了。他脸上难掩疲惫之色,还是对我说不要把四叔的做法放在心上云云,留了一会才走。


我和吴聘晚上说话,聊起今日的驱鬼之事,我说四叔这人,想驱的哪是鬼,分明是我。看他看我那眼神,分明是左右横竖看不顺眼。
唉,吴聘放下了水杯,四叔这个人,上次听说我被气晕了,就总在爹娘面前说些神叨叨的话,爹总是不信的,可架不住四叔天天说,日日劝,就请他闹一回,消停一段时日。
哼!我说只怕大家都看不惯我胡闹,都借这事警醒我呢!
吴聘见我不高兴,握住我的手安抚,没有的事。爹娘只对外说为我的伤势作法,只字不提起你。而且四叔再闹腾,毕竟这儿是东院,你少奶奶在吴家东院可是说了算的。
那你呢?你嫌我胡闹不?我心里知道他不嫌的,可还是想问一问。
吴聘对着我眨了眨眼睛,脸上绽开了笑容:
再胡闹一点,也是不要紧的。

































少奶奶,怎么了?怎么趴在书桌上就睡着了呢?唉?少奶奶,你怎么哭了?
没事。我看着被我眼泪洇湿的账本,这不是土布没销路,急得嘛!你下去吧。
吴聘走了有段日子了,可生活还得过下去。

提灯照月光

真好QAQQQQQQQQQ

流年想叫留恋牛粘:

我其实很久很久没有出来活动了,近年来人类不太平,我躲在山坳坳里靠吃山鸡野兔过活了很久。对,我是怂的,但换谁不怂,我只是山中野狼化成的妖怪,现如今人类都用猎枪打狼了,冷兵器时代一去不复返,你说我怂不怂。
幸好我还能化作人形,在这天干物燥的秋天里,穿了条十几年前的破马褂出去寻些人类的食物,啊,肉丸子,油泼面,都是我心心念念的,用我在这几年里攒起来的钱吃一波也不亏。
我已经不太认识这世间的路了,人类也不太认识我了。不是说他们应该认识我,谁又会认识一只妖?只是他们好像不太认识我这样的留长辫穿马褂的人了。他们穿着笔挺的短褂一样的衣服,穿着长裤,鞋子发亮,不再留长发,剃半边,而是清一色短发。他们围着我指指点点,说些德先生,赛先生什么难懂的话。
我起初倒也没觉得啥,被说的多了,脸上就有点发臊。便径直走开去,躲在没人的一处墙角下猫着,等着晚上偷两块肉吃。
这像是一处大户人家的外墙,虽然人事多变,这建筑还颇有古韵。夜晚我被院子里的饭香引得咽口水,便瞅着一个风韵犹存的美貌妇人在前簇后拥下回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留着辫子的壮年男人,也一同进了府里。
咳,可不止我一人留辫子嘛!我心下宽慰些许。
半夜,我就施展法术,窜进了屋子里。哦,我就偷吃一点点,会留下钱的。
大户人家厨房常备着些小菜,我挑些吃了,真是精致可口,我把钱撂在盘底,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经过院子,远远看着那美妇人自己提了灯笼坐院子里念念了许久,还落了泪,美人伤心也是美的,可形单影只,难免略显孤寂。不一会儿她径自去了,把灯笼也落在院子里。
我准备开溜,却见那长辫子男人挡在我前面。
我看见他连忙停住,心里有些发慌,这次我偷吃被抓个正着,真怕他拿猎枪来打我。我。。。我可是给了钱的,我就吃了一点。。。我嗫嚅着。
他有点吃惊的样子,顿了一会才说,你饿了?
我连忙说,现在不饿啦,吃饱啦,这就走啦!
他点点头,没有让开的意思,怎么?你还要请我吃咋的?
他说,你陪我坐会儿可好。
于是,他走到那盏美妇人留下的灯旁,坐在了台阶上。我本预要走,可估摸着他好像男主人的样子,他让我坐的,也不会有人来抓我吧。
我就过去坐了。
可他也不吱声,像是习惯不吱声很久了,他看着月亮看了很久很久,才轻声道,今晚的月亮很圆。
嗯。我看着那月亮,从这院子里望出去,月亮也带了丝悲凉的味道,不似山中那样自由。我不了解他的心思,家中有如此美娇娘,却两人隔在两处看月亮,平白生出孤寂之感。
漏液之后,月亮也渐西沉,四处里都暗了灯。这男主人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直直的盯着那轮圆月。我看他要盯一晚上的样子,便想告辞,左右我也付了钱,人类也不会多纠缠我吧。
我这边站起身刚想施礼告辞,他就开口,你非人间之物吧?
我心里一惊,又是一喜。惊得是他不声不响,原来早已发现,喜的是我俩同是很多年前的装扮,莫非他也是非人之物?
他站起身来,对我笑了笑,此人气质温文儒雅,带着人类的柔和气息,说他不是人我都不信。
我便想溜。别觉得我怂,我就怕他喊一声,呔,妖精你往哪里逃,就掏了支猎枪对我来个“嘣”一下,我就嗝了,连屁都不会放一个。
但他只是很轻地说了声,你能帮我把灯吹熄了吗?内子心粗,若是引了火来,日后她又要受苦受累。
咦?他竟连吹灭灯烛都做不到吗?我拿眼偷偷瞧他,银色的月光洒在院子里,只有我一人的影子。
我顺从地吹熄了烛火,他垂了垂手。道声请便,又坐了回去。
我本不是好事之人,也不知从何问起,但凡人化作的鬼怪,都是有很大执念的。看他守着这院子,守着他夫人,明明看着同一轮月亮,也隔着生与死的距离。怪不得看着他们俩人,平生寂寥。我拱拱手,当下离了这院子,走时看了看门上的匾,赫然写着吴府。匾也有些时日,但就像有些记忆,在月光下,还是清晰的一如往昔。

【赵白石】存天理却灭不了人欲

夫人 QAQ...

酒酿的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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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便是天理人欲交战之机。须是遏事之时,便与克下,不得苟且放过。此须明理以先之,勇猛以行之...” 赵白石不停地来回踱步,醉里念着《训门人》中存天理灭人欲的语句,呼吸有些急促,他从来没有过如此情况,显得不知所措。


下午同他吴泽浅酌几杯,进夜却又喝了不少的酒,原因他也不太清楚了“好像是因为周莹”他想着,不经疑惑“为什么?”这个为什么不仅是关于周莹,更是关于他的真心。“因为她细心为沈星移包扎伤口?”不存在的啊,这有什么值得让他心痒的。


方才他下马踉跄回府,朦胧映出周莹击鼓鸣冤的情形,他些许恍惚了,看着周莹那眼神坚定、面色如玉的幻影,怎么回事?心乱如麻。
“周莹...”他嘴里念叨着,遂弃了那些诗书,默默反复低着念着她的名字,忽的闪过他时常称呼她的“夫人”二字。
“夫人”赵白石哼出声来,声调低沉,音色软糯细腻,傻笑着,嘴角拉出一丝弧度,心中一暖,‘夫人’这个称谓是很有魔性的,刹那间赵白石产生出错觉-像是在称呼自家夫人,脸登时红了。
“若你是我的夫人该多好”大胆的念想吓着了他,他本不该这样的,可是不受控的想她,他想他真的魔怔了。
“一定是酒的问题…嗯…一定是”赵白石晃晃悠悠,嘴里嘟囔着,晃到床边‘腾’的一声倒下。他虽嘴上说,心中却澄清如水,他对周莹的情愫如蛛丝缠绕充斥在心间,心痒难消终抵不过醉酒的睡意,不消半刻便睡着了,微醺的脸上仍沉着微笑。
今夜无风,月如钩。
他终是在梦里又见到了周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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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赵大人的戏份甚戳我,赶忙写下这段接着最后那段戏,吃醋而不自知的模样太可爱了!

爆哭 我的二少爷啊...

魔,:

沈星移日记——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1898年4月,保国会成立,留洋归来的沈星移加入保国会,在各街头展开变法救国的号召。


    


    1898年5月初 恭王府


    


    “王爷,府门前有个维新派的小子,一定要见你一面,真是狂妄。”


    


    六爷摆了摆手:“见见也无妨。”


    


    床上的那位老者蹲坐着,早已没有了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子气势,眼神倒是有几分怜悯的看着沈星移。


    


    “王爷作为洋务派之首领,深知如今国家之弊端,民族危亡之时,当年王爷豪迈之情,千万人吾往矣,师夷长技以制夷,而如今,国之弊端已非如此能救,洋务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而王爷为何屡屡反对变法?”


    


    六爷摇了摇头,苦笑道:“幼稚。”又道:“我们都很幼稚。”


    


    “何以见得?”


    


    “如今积弊之深,如你所说,治标不治本,而你有没有想过,我尚且不能逆天而行,况你乎?而大清之积弊,朝廷之系统,绝难撼动,如你们这般胡作非为,动之国本,不过是和太后以卵击石罢了,翁同龢等人各怀鬼胎之深非你等所能揣测,更重要的是,我是大清的王爷,大清不能亡。”


    


    


    沈星移终于明白了这位六爷庄周一梦的理想,其实与之不同,从来不同道,这位王爷的一生,都献给了自己家族建立的这个王朝,而他此生,要献于国。


    


    


    “您要救的是大清,而我,要救的,是这个国家!”


    


    


    这句话撼动了已经行将就木的老人,他的内心想起了这一生的种种,他曾傲气的对慈禧说,她可以夺走他的一切,除了他爱新觉罗氏皇子的身份,为了这份骄傲,他就那么矛盾的走了一生一世那么久。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天,他也是如此站在紫禁城的最高处,说他这一生一定会改变这个王朝落日的命运:甲午一战,北洋水师全军覆没,他终于明白,他什么都救不了,只不过是做了一枚老旧的齿轮,企图卡住时钟不让他运转,如今,他这枚齿轮绣了,彻底绣了,他还是认输了,千古是非输蝶梦,到头难与运相争。


    他一面与光同尘,一面负重前行,最后什么也改变不了,沈星移进的这一步,是他终究退的那一步,这个年轻人比他看得远,可惜,出现的时机不对。


    


    “最后问你一句,你知道你的选择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我沈星移,活着靠心意,图个问心无愧,方得瞑目。”




    “纯粹等于毁灭。”    


    


    沈星移最后离开的时候向这位六爷鞠了一躬,他知道那位老王爷的眼里充满了对自己的悲悯,他看到了他的一生,也仿佛能通过他看到自己的一生,不过他想,哪怕是做了一枚时代里被牺牲掉的齿轮,也是推动了别人去往了一个新的时代。


    沈星移的世界里非黑即白,从来不掺杂什么杂质。


    每个时代的人都有宿命,如果这是他的宿命,他愿意成为齿轮,而不是让这个时代继续停滞不前。


    


    无怨无悔。


    


    若还有什么牵挂,唯周莹一人而已。




    可今生,此身只能献于家国了,他是个混蛋,不折不扣。


   


    


    1898年5月,恭亲王去世,朝廷矛盾激化,光绪和慈禧已是不可调和。


    


    


    


    1898年6月11日 北京 沈星移墓 第一天


    


    “我家主人前些日子因劳累突染恶疾,今日已下葬,姑娘还是回去吧。”


    


    周莹闻着新土的泥味,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的一个人,那么多年过去了,她还记得那个人叫什么,可那面孔却越来越模糊,直到成了另一个人。


    


    这个人有一日也会模糊掉吗?就算他们曾经有那么多轰轰烈烈。




    他大张旗鼓的的闯入她的人生,等到有一日她将全部的心放在他的身上的时候,他又一声不吭的走了。


    他叫她如何甘心???哪怕他们的爱情没有任何证明。


    


    这一回,她竟哭不出来了,只是低下头用沙哑的声音说了几个字:“我不信。”


    


    正值夏季,远处的花刚刚盛开。


    戊戌变法自这一日正式开始。


    


    


    


    1898年6月13日


    


    周莹今天来的时候,墓前倒是多了一束玫瑰花。


    


    周莹拾起那束花,也拾起了希望。


    


    “这种花,一定要送给最爱的女人。”


    


    周莹自那一日开始深信:他会回来的。


    


    她这一生见过了太阳,然后重逢了沈星移这个心上人,最后,和他一起走在上海的街上数这时代变迁,只是这一生的每次重逢都太短了,无论是在沈家,还是泾阳,后来的上海,他们一生相缠,多半时间却都用来错过。


    


    


    


    1898年7月


    


    周莹在北京街头看到了被追杀的沈星移,救下了他。


    


    可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沈星移,当初是你说要八抬大轿堂堂正正的把我娶回去,是你拿着生辰八字来吴家提亲,是你说这辈子一定要收了我,现在,都不算数了吗?”


    


    “我现在什么也给不了你,周莹,我已经不配爱你了。”


    


    “配不配不是由你来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给我做主!沈星移你给我听好了,凤冠霞帔,八抬大轿,你欠我的,都得还我,不然我会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我死!”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捶打着他的胸口,用尽全身力气,她恨,她的心遗落在他的心上的时候他却转身就走,天上哪有这样过分的人?过分的道理!他也该试试她有多疼!沈星移现在骨瘦如柴的,周莹手都打肿了,他也不说一句,只是伸手抱紧了她。


    然后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长吻。


 “周莹,我不会回头了。”


 “我也不会回头了!”她死死握着他的手,不肯让他扯开。


    沈星移突然觉得自己挪不开步了,用尽力气才吐出几个字:


“随便你。”


   那天下了很大很大一场雨,后来,沈星移离开后就那么跪在雨里哭了,雨声大,连哭泣的声音都听不见,真好。


    


    


    


    1898年9月16日


    


    今日明月圆,希望她能见到他想见到的人。


    沈星移和周莹的这轮明月,此时此刻早已“破镜重圆”。


    


    沈星移在此时,给周莹写下了最后一封信:


    “朝廷积弊已深,变法终成闹剧,康有为等亦非能改变时代之大人物,大厦将倾。


    我的世界非黑即白,不容于世,救国此路,无怨无悔。


    莹,黎明终会到来,望你可见。


   我没有窝窝囊囊的活着。


    


    


    当天夜晚,周莹梦见了沈星移死在乱刀之下,恍惚从噩梦中惊醒,满脸苍白,手还颤着。


    她梦里的沈星移倒在血泊之中,而沈星移看着她的方向,伸出手,指了指身边的梨花,那些梨花早已沾染他溅出的鲜血,染的倒像束玫瑰了。


    


    “周莹,还记得在不务斋吗?那时候你说:“我给你变个戏法。”


    


    这个噩梦太过真实,以至于回忆起来,恍惚间她已是满脸泪花:


“他都不跟我说一声,他自己说活就活了,说死就死了。”


“他说我死也是他们沈家的鬼。”


“他说哪怕所有人反对他也会八抬大轿风风光光把我娶回沈家。”


“他说他这辈子一定要收了我。”


“他说.......他不回头.......” 


                                                         沈星移,你混蛋。


    


    


    


    1898年9月18日 第九十九天


    


    这天晚上,周莹靠在墓前睡着了,恍惚中,她做了一个似真似假的梦。


    她梦见沈星移回来了,一身布衣,而她一身凤冠霞帔靠在了他的肩上,那天晚上的星星很亮,跟他一样。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这样,丢下我一个人,去了另一个世界,每个人都觉得我的心是铁做的,什么都承受的住。”


    


    “我们都是过客,你不也那么挺过来了吗?”


    


    “伤心是一辈子的事情,过不去。”


    


    “周莹,你永远不会失去我的。”沈星移转身抱紧了周莹,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也不会失去你,哪怕失去生命,但我们已在对方的灵魂里。”


    


    沈星移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影也越来越模糊,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流星划过,再也无痕。


    


    最后一刻,她好像听见沈星移用气声点了点她的额头说着:“好好活着,不然我抽死你。”


    


    


    


    1898年9月19日 第一百天


    


    这天是沈星移的百日祭,他没有归来。


    


    她守着的那座空坟,穿着一身凤冠霞帔,她烧了一张纸在墓前,那纸随风摇曳的烧成了灰烬。


    


    入秋了,花谢了。


    


    “我就拿着这张纸威胁你,威胁你一辈子。”


    


    你没有如期归来,这正是离别的意义。


    


    


    


    1910年,周莹去世,未入吴家祖坟。


    在她去世后一年,辛亥革命爆发,中国帝制宣告终结。


    黎明啊,总会来的,作为时代洪流里的小人物,我们这一生,没有窝窝囊囊的活着,就够了。


    



[聘莹]你是我的那年花开 2

好虐π_π

曲有误_:









我这一世活的实在不尽意。


娶她还不到一年,我就被人设计,中毒逝世。



想一想,这一辈子,我们总共拥抱了五次。第一次我拿着衣服跟她说我带她去街上逛逛。她一下窜到我身上来,我,我可能身上僵的都不像他的丈夫。



她那么软,我想要抱住她的时候她却已经又跳下去了。抢过我手里的衣服就跑。我望着她的背影欢喜的去捡地上的书。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她抱着一大块甑糕啃的开心,我想去亲亲她的唇角,又觉得僭越。她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呢?





后来我坐在酒楼的包间里观察吴家的生意来往,她就自己出去逛了逛,回来时不知道怎么了,一副哭过的样子,我不敢问,只小心的说了句玩的高兴吗?她说高兴。可自她上车都不曾看过我一眼。



这是怎么了,我也想不明白。





回家之后爹把我们叫到花厅训话。爹生气说她败坏家风,和洋人在街上勾勾搭搭的。我虽不信她与洋人有什么,可是如果那教堂真是危险之地,她有个不测我该怎么办?





我和她说了许多,她蹬蹬的跨出了屋门,我也看出她生气也是因为委屈,一急一忧之下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爹竟然说要给她重开刑房。那岂是等闲之地?她要去了不定要受多少罪,我说服了爹娘。可是她最后对我也只有抱歉,我都没有等到她的一个抱抱。






她何时才能喜欢上我呢。这真是我近来忧心的第一大事







说来可笑,每次你们看到的拥抱几乎都是她主动抱我,可我却总是更需要被爱的安全感。




第二次我们去搭粥棚,她跑前跑后的忙活,后院当真是圈不住她。可我忽略了,她为何那天没经我说就穿上了便装,而不是少奶奶的服饰。她其实从来没放弃过离开。




后来遇上了沈家二少爷,我才知道她对我多么重要。我死死的搂住她,告诉沈星移我绝不放手。因为我看的出来,那个沈家不正经的二少爷,是真的喜欢她。否则又何至于如此执着,又何至于说着要她回沈家却又不敢伤着她,被她揍了也不还手。





我有些醋意。她总是这样,那一双明艳的眼睛惹得别人心神不宁,她却最拿得起放的下。说要走谁都留不住她。




没想到粥棚真的被难民挤塌了,我下意识就护住了她,看她着急的在我身边来回转问我有没有伤到哪。我觉得她可能,也是很在意我的吧。




那点微不足道的疼痛化作柔情春水荡在我心里,她一下抱住了我。“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你要是伤到那我怎么办啊!” 我用力回抱她,“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然后我看到在人群里掉头往回走的沈家二少爷,他刚刚,也是想来保护莹儿吧。可我才是她的丈夫,我可以一直站在她身边。






第三次……第三次我也不知该如何形容我的喜悦。她真正的成了我的女人,我的妻子。那时月亮正亮,满园花朵各芬芳。她说她爱我,她说她想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她说她不会再走了。我只想紧紧的抱住她,让她不要食言。




然后,就是我许她进六椽厅,她又窜到我身上,我勾着她的腿怕她摔了,却实在有点不好意思,这这,毕竟实在廊下,万一爹娘看见了……又,又要说她不守规矩。






然后我把她拽回屋子,好好的非礼了一番。听她说对于可以得到认可的喜悦,可以有经商机会的憧憬。她高兴,我也高兴。





莹儿 只可惜这一世太短,我才刚刚吃过你说象征我们日子的甑糕,我才第一次为了谁去爬树,我还没看过我们的孩子。我还没和你一起把吴家东院发扬光大。




我们许来生吧,只愿生生世世你都是我妻子,我都能有幸成为你最心爱的丈夫。







吴聘缓缓停下笔,走到院前去看他的妻子,“莹儿,你瞧,这满园的花,又来了……”









(完)

春杏真的好美!!!

炸酥团:

哎我实在是太喜欢春杏辫子上这个小流苏了!!太可爱了!!!俏皮又美丽~~~~

春杏姐姐接受我的爱~~~~

听曲儿

“为什么不带我去” 哈哈哈哈哈哈

莉莉的轻:

_CP:杜明礼/查坤
腐,只是自己yy的产物,不喜勿入,糖里有刀系列。

杜老板成了春风十里的常客。
戏台子刚搭开,茶壶还没换第二次水,穿着藏蓝色大褂,折扇敲着后颈窝的杜老板就慢悠慢悠地出现在了春风十里门口,在一棵桃树下,动作利落地打开折扇,接住了纷纷扬扬的桃花瓣,如同变戏法一般。
老板娘扭动着丰满的身体,挥动着满是脂粉香的花手绢,殷情地凑了过来:“哎哟,杜老板,今儿个您来得可真早~!戏台子还没搭起来呢,您要不要先吃点酒食,找几个姑娘陪着玩儿会儿?”杜明礼合上折扇,抱了抱拳说:“不劳老板娘费心,这几日杜某养的鸟儿贪睡,听不到曼妙婉转的鸟鸣声,我就只有到春风十里来叨扰老板娘了,没开场也不打紧,只是看到空空的戏台子,杜某倒有些技痒了。”
“哎哟,杜老板要是上来唱一曲,那咱们春风十里真是蓬荜生辉了。”老板娘夸张地笑着,脸上的粉快掉下来了。
杜明礼走上戏台,打开折扇,架势一拉开,哟,身板儿倒是顶好的,再开了嗓,往前探了几步,抖着扇子唱:“绿绕提,拂柳丝,穿过花径。听何处,哀怨笛,风送声声。人说道,大观园,四季如春。我眼中,却只是,一座怨城……”
唱的竟是《黛玉葬花》。
那嗓音,比起当今最红的角儿,不逊。他面容白皙,冠玉之貌,若真是入了梨园行当,成名成角儿也是不成问题的,老板娘感慨着,随即又嗤笑起自己来,人家是谁啊?泾阳赫赫有名的杜老板,隆升和的主人,会瞧得起那下九流的行当?
可不管瞧得起瞧不起,杜老板的声音倒是引来了一众姑娘的围观,她们掩唇轻笑,美目顾盼,有的甚至还往台上扔了几个铜钱。
老板娘的一张老脸都快没处搁了,这群没眼力见儿的小娘们,那可是杜老板!你们真当他是供你们取乐的戏子?!可杜明礼倒是全然不在意,他的眼睛时不时地往上瞟,三楼的亭台上,坐着一个黑衣男子,男子的眉眼说不出的英挺硬朗,他左手搂着一个丰乳肥臀的姑娘,右手端着一杯酒,他仰头饮尽杯中酒,都没正眼瞧唱戏的杜老板。
杜明礼将扇子在掌心收拢,眼睛里多了几分危险的神色,他走下戏台子,大步流星地朝三楼的亭台走去。
“诶~!杜老板,别走啊,再唱一出啊~!”
“呸!我看你们这些小浪蹄子都是活腻了,杜老板什么身份?!你是皇帝老子啊?!还敢让他给你们唱戏?!”

无视老板娘尖利的嗓门和姑娘们莺莺燕燕的笑声,杜明礼走到了三楼的亭台。
黑衣男人已经收了杯盏,进了房间,杜明礼推开房门,看见他身边围着三个娇俏妩媚的女子,或持着酒壶,或端着糕点,酥胸争先恐后地往男人身上挤。
杜明礼展开扇子,从怀里掏出几块大洋,扔在桌子上,说:“出去。”姑娘们可不敢惹他生气,何况还有钱拿,便说了句:“杜老板玩得开心啊~!”拿了钱施施然退了出去。
杜明礼跨步坐到了男人身边,玩着桌上的酒杯,说:“玩得开心啊?”
男人喝醉了,小麦色的皮肤上蒙上了一层红晕,他看着杜明礼,那双眼里没有平日那深仇大恨般的严肃,而是像小鹿一样,水光涟涟:“不开心,我来这里,只是想弄清楚你为什么喜欢女人,女人,也不怎么有趣嘛……”
他声音带着几分赌气,杜明礼叹了口气,说:“查坤,我说了多少次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为什么去找胡咏梅还不带我!!”黑衣男人倾身上前,抓住了杜明礼的衣领,杜明礼眯了眯眼睛,合起折扇挑起了男人的下巴。
喝醉的小随从,倒是有几分不知天高地厚的可爱啊……
“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去找胡咏梅,不是因为我喜欢女人,而是我欠她的恩。”
“切……不就一个破馒头吗?你要喜欢,我把全泾阳的馒头都买来给你……”查坤嘟嘟囔囔地说。
“又说孩子气的话了,我要全泾阳的馒头做什么?!”杜明礼哭笑不得地说,“她心里的仇恨,是我们最好的武器,在贝勒爷手下办事,再风光也不过是一只走狗,一个工具,我想存我们自己的钱,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滚犊子我们的未来,你讨死人嫌了!!”喝醉的男人,格外地口无遮拦,腮帮子气鼓鼓地嘟着,看上去十分委屈。
杜明礼却笑了,眼里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我想有我们自己的银子,以后买一个我们自己的院子,建一个我们自己的屋子,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还生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呢……”
“行啊,你给我生啊。”杜明礼笑。
“滚犊子!!”

杜明礼又陪他喝了几杯,两人都有些醉了,查坤说:“老板,给我唱首曲儿吧。”
得,喝醉的小随从,真是连杀头都不怕了,敢叫他唱曲儿了,杜明礼想说一个关于鸟的暗讽,无奈自己也喝得醉茫茫的,一张口,倒真唱起曲儿来。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都这般付与断井残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许多许多年以后,孤冢之前,查坤依旧是一身黑衣,依旧是满脸的阴沉与苦海深仇,只是他不再是青年,不再跟在那个人身后,如同不起眼的影子。
可是影子暴露在阳光下,还有什么活头?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人年轻时的戏腔,带着几分醉意,几分鼻音,他唱了什么?查坤记不太清了。
唯有一句特别清晰,良辰美景奈何天。
是啊,良辰,美景,奈何天?

【完】

【沈星移】求而不得是怎样的体验|知乎体

呜呜呜呜喜欢

酒酿的白少:

 求而不得是怎样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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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二少爷
头像即梦想的人生)




谢邀,


虽然我知道@我的人都是来看我笑话的,但事实就是这个问题本少爷确实很有话语权。


先讲一下我的自身条件,180,8分男,陕西泾阳当地富二代top2(并不想讲top1,他和我争女人,还争赢我了,至今我都不明白他哪点比我好了!他家和我家是死对头,还弄死了我哥,你说我气不气!气不气!!)


我这样的条件哪个女人不想嫁?重点是我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是一个‘寡妇’(我不允许你们说她一句坏话,只有我可以)。


她最开始是我一个丫鬟,一来就和我对着干,我也很不争气,一来就对她产生了‘兴趣’,真的,求而不得的人一般在你的人生中都是特别突出的,比如她很机灵聪明,眼睛特别亮,还敢s我(你知道的做少爷从来都是s别人)虽然我对抖m挺受用,所以说这样的女人太突出了,很难不让我注意到啊。


好了,回到正题,对于这个女人我是好几次求而不得,最后差点就认命了。


先讲第一次,我让她做通房丫鬟竟然宁死不从,还给逃了!一个丫鬟都驯服不了真的有损本少爷的颜面。


第二次是去top1家要人,我再怎么也是堂堂沈家二少爷,区区一个丫鬟可没有要不来的道理,结果给拒了!


最气人的是第三次,那个top1娶她做了正房,关键是他俩还伉俪情深!整天秀恩爱,还在我面前秀,我能忍?不过这中间发生了些事,我死了哥哥,top1最后也死,就这样她成了个寡妇。之后就一直处于求而不得反被人欺的现况了。


关于题主说的求而不得,一定得有很长或艰辛的‘求’的过程,比如说我就是在‘求’她的过程中越陷越深,起初我也就觉得是脸面问题,之后有一次和她抢生意的途中才发觉自己是爱上她了,我知道有人会问:那她都成寡妇了,你还想追她?   关于寡妇的身份我一点也不避讳,从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讲,一旦你深爱一个人无论她的身份怎样变化都不会减少你对那个人的丝毫感情的。所以我不但内心在追她,我还敢当着全世界的面追她!


谢谢大家支持,我已经向她表白了,虽然我知道未来得到她的机率很小,但我仍会为此付出努力。我会一直注视着她,我够痴情吧,题主你可别学我白白浪费了大好青春去追一个得不到的人,到头还是泡沫(苦笑脸)


好啦,围观看戏的都散了吧,今天她给我包扎伤口了,我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又沦陷了,看来这辈子我都逃脱不了追她死循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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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沈二少爷开始积好感了,明天又是刀,所以赶紧来写个单项甜饼慰问各位。


第一次知乎体,果然不够到位,抒情太多,‘编故事’套路并没有get到,由衷佩服知乎上的高赞们,编故事的能力我真是望尘莫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怡宁日记

💙💙💙💙💙

尧村长:

第一页
遇见个小姑娘,还挺可爱的,接不着球就哭。行行行,让你一球,别哭了。

第二页
这小妮子中文还说得挺溜,跟楠姐关系要好,国乒队偏偏就不亲我,我是吃人呢还是怎么的?

第三页
打完比赛大家伙一起吃饭,这正巧坐我对面儿,平时一个话唠这回啥话也不说,光低头吃饭了,怕她噎着,还真噎着了,咳得脸都红了,我过去拍了两拍,脸更红了。我拍得太沉了?

第四页
最近楠姐老盯着我笑,还问我想找对象不,我说楠姐你怎么跟那些人一样了,跟你说了打比赛的时候不想这些。

第五页
今天出体育馆,福原爱迎头跑来,没头没脑地撞我身上了,吓得哆哆嗦嗦地说对不起,我说没事儿,顺便你手机号给我留个。

第六页
刚训练完,浑身汗臭,拉了条毛巾就冲澡去了,换衣间那踮脚探头的小姑娘别以为我没看到,怕你害臊没告儿你。

第七页
约她出来吃饭。

第八页
去做手术,打封闭挺疼的,但出来之后我还没吭气儿呢,就听见某人又哭开了。
拿你没办法。包扎着呢没法抱你,回头好了再抱。

第九页
今儿个退役,高兴。

第十页
楠姐又来了,问我找着对象没她给介绍,我说不用了早找着了,她笑眯眯问是小爱吧,我说你早知道了吧,早瞅着你不对劲。

第十一页
刚小爱问我哪件衣服好看,我说绿的,红的显胖,她就生气了不理我,我哪儿说错了?

第十二页
小爱又问我她以后胖了咋办,我说你现在也不瘦啊,她又生气了。

第十三页
沙发还挺软的,不过腰不好,睡着不踏实。

第十四页
小妮子看我上药又哭了,还跟我道歉,傻不愣登的,我能怪你吗,赶紧地过来亲我一下。

第十五页
写日记太麻烦了,我这几年了才写了不到半本,咋回事儿啊。

第十六页
老婆让我去吃饭。

第十七页
日记也让你看,手机电脑也随你看,真没啥。

第十八页
我爱你。